文/吴展政
往事如烟,随着时光的飘移,渐行渐远,而生活中的点点滴滴却在弹指流年间烙下了深深的印痕。
曾记得二十多年前,那时我还不到三十岁。因家境窘迫,生活拮据,便与妻商量外出打工,以接济家用。都说男人三十而立,我也希望在奔卅的年纪给自己一个交代。于是从妻手中接过了300元钱,这是妻积攒下来的家当。妻是个很会生活的人,不像我,随意,甚至是邋遢。她花钱很是精打细算,能挤出一分来就尽量攒下一分。我也便常常笑她吝啬来的。但当我欲外出打工时,她却将家里仅有的300元全给了我,又显得那样豁达、大度。
妻年岁比我长,因父母都不在了,姑嫂不甚和睦,家人急着把她给嫁了。妻也乐得离开那个家,于是与我草草结婚。想起来我们的婚礼真的是那样的简陋,简陋到让人心酸。
在我这即将出远门时,妻很是显得平淡、从容。我知道这是她装出来的,她只是给我捎上一句“钱省着用点”。而我想到就要离别这生活了二十多年的故土,这儿的一草一木都在我心中打着鼓,往返游离,很是依恋。
然而在我转身走时,在家中玩耍的梅儿,迈着她那尚不能将身子站稳的小步追了出来,并一面急呼着“爹!爹!”。此时的梅儿,尚在咿呀学语。这个年纪,对于离别意味着什么,固然是不甚了解的。但对亲人的依恋却写在了她那圆扑扑的脸上。
我二十四岁不到,梅儿就出生了。因为妻是个勤于劳动的人,所以梅儿尚在襁褓中多由我带。这样,梅儿与我便结下了很深的感情。以至今天,梅儿长大了,看着今天三十岁的人还是个后生小伙,常常感激的对我说“爹,你辛苦了!”
在梅儿追着我的那一刻,我是多么的心酸啊!我怎么舍得离开她呢?但我拧了拧身上的包,不回头,也不敢回头,走了。梅儿见我不理她,嚎啕大哭起来。
擦肩尚且留恋,离别倍感伤怀。我又何尝不伤感?但我只能这样。
家乡的山渐渐的远了。身后,梅儿的哭声,隐隐若若的飘在耳边。哭声越来越细,最后消失在家乡的崇山峻岭间。
来源:靖州融媒
作者:吴展政
编辑:李帮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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